沈苏宜是顾氏集团最不起眼的员工，每天准时下班，最大的爱好是去菜市场挑一条新鲜的鱼。总裁顾怀南冷漠挑剔，却偶然发现这个平庸的女孩能尝出他母亲失传的糖醋鱼里少的那味调料。两个世界的人开始每周一次的晚餐，直到顾怀南的初恋回国，沈苏宜安静消失。他找遍全城才明白，有些光芒，只在烟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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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沈苏宜关掉电脑，工位上的绿萝在显示屏的余温里微微垂着头。她给它浇了点水，拎起帆布袋往外走。
电梯在二十七楼停了一下。
门打开，顾怀南站在里面，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深蓝色的袖扣。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像看一件办公室里的普通家具。
沈苏宜往旁边让了让。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二十七、二十六、二十五——顾怀南的手机响了，他没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心微微蹙起。
沈苏宜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帆布袋上印着一只胖猫，是她去年在地摊上买的，十五块钱，洗得有点发白。袋子鼓鼓囊囊，露出半截葱——下班路上买的，明天休息，打算做葱烧鲫鱼。
二十一楼，电梯停了一下，没人。
顾怀南忽然开口：“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沈苏宜愣住，下意识抬起胳膊闻了闻袖口。她今天没喷香水，早上煎了荷包蛋，中午在茶水间热了昨晚的剩饭——是红烧肉的油烟气，还是葱花的味道？
“不好意思，”她说，“可能是葱。”
顾怀南没再说话。
电梯到一楼，沈苏宜快步走出去。夜风灌进来，带着停车场特有的水泥和尾气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顾氏集团总裁，财经杂志封面人物，据说一顿饭能吃掉她三个月工资的那种人，刚才问她身上是什么味道。
葱的味道。
二
沈苏宜在顾氏集团待了三年，行政部的小透明。
她的工位在最角落，挨着茶水间，每天听得最多的就是同事们聊天的声音——谁升职了，谁被骂了，谁在电梯里遇到顾总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们说顾总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反正不是我们这样的。”
笑声从茶水间飘出来。沈苏宜对着电脑屏幕改一份会议纪要，把“与会人员”改成“参会人员”，又把“参会人员”改回“与会人员”。
周末她去菜市场，拎着一条鲫鱼往回走，在小区门口遇到楼下的李奶奶。李奶奶坐在轮椅上，护工在旁边打电话，老太太的眼睛却一直望着马路对面的糖炒栗子摊。
沈苏宜站了一会儿，走过去买了半斤栗子，放进李奶奶怀里。
“哎呀小姑娘，这怎么好意思——”
“刚出锅的，趁热吃。”她笑了笑，拎着鱼进了单元门。
李奶奶在身后喊：“小沈啊，晚上来家里吃饭啊！”
“不了奶奶，我烧了鱼给您端一碗。”
那天晚上，沈苏宜把鱼烧好，用保温盒装了一半送下去。李奶奶的儿子开的门，西装革履，冲她点点头：“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
她转身要走，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妈，我说了别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什么陌生人，小沈住楼上，多好的姑娘……”
沈苏宜没听完，快步上了楼。
三
周一早上，行政部开会。
沈苏宜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笔记本，笔尖在本子上画圈。部长在上面讲什么她没认真听，反正都是些老生常谈——节约用纸，下班关电脑，茶水间不要放隔夜的茶包。
“还有一件事，”部长清了清嗓子，“顾总要给办公室添置一些家具，需要一个人去他家里量一下尺寸，谁去？”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小沈，你去。”
沈苏宜抬起头，手里的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黑线。
“我？”
“对，你心细，办事稳妥。”部长合上文件夹，“地址一会儿发你微信，今天下午就去。”
散会后，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有人小声说：“顾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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