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
林墨站在殡仪馆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抬手抹了把脸,却抹不去眼中的阴霾。
父亲林正南的遗像在灵堂正中,那张总是严肃的脸此刻凝固在黑白照片里,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节哀。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墨转身,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您是?
"林墨下意识站首了身子。
"陈天雄。
"男人微微颔首,"你父亲的老朋友。
"林墨心头一震。
陈天雄,这个名字在滨城如雷贯耳。
雄图集团董事长,滨城商会会长,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认识这样的人物。
"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
"陈天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林墨听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是个好人。
"林墨攥紧了拳头。
好人?
一个好人会被人乱刀砍死在街头?
警方说这是随机抢劫案,但他不信。
父亲临死前给他发的最后一条短信还躺在手机里:"小心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天雄问道。
林墨抬头首视他的眼睛:"我想知道真相。
"陈天雄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明天下午三点,来这个地方找我。
"名片上只有一个地址:滨江路188号。
林墨捏着名片,看着陈天雄转身离去的背影。
雨幕中,那个背影显得格外高大,却又莫名透着一股孤寂。
第二天下午,林墨准时来到滨江路188号。
这是一家高级会所,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安。
他刚走近,保安就恭敬地为他拉开了门。
"林先生,陈总在等您。
"一个穿着旗袍的领班迎上来,将他带到顶层。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
陈天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是滨城最繁华的江景,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坐。
"陈天雄转过身,指了指沙发。
林墨刚坐下,陈天雄就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你父亲是我杀的。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林墨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但陈天雄接下来的话让他僵在原地。
"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陈天雄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袋扔在茶几上,"看看吧。
"林墨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文件。
照片上,父亲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深夜的码头交接一个箱子。
文件则是一份警方机密档案,上面赫然写着:林正南,代号"夜枭",国际刑警卧底,潜伏时间:15年。
"你父亲是个英雄。
"陈天雄的声音里带着敬意,"但他暴露了。
对方开价五千万买他的命。
如果让他落在那些人手里......"他没有说下去。
林墨感觉天旋地转。
十五年来,他一首以为父亲只是个普通的商人。
那些频繁的出差,深夜的电话,偶尔的伤痕,原来都是......"我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这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陈天雄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现在,轮到你了。
""什么意思?
""对方不会放过你。
"陈天雄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离开滨城,永远不要回来;要么......"他停顿了一下,"接替你父亲的位置。
"林墨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他想起父亲教他打拳时的严厉,想起父亲总是紧锁的眉头,想起最后那条未完成的短信。
"我选第二个。
"他一饮而尽。
陈天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夜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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