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珠子如豆般砸落在青娥的盖头上,那绣着并蒂莲的绸面,很快就被浸得透湿,鲜艳的花色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变得黯淡。
四个轿夫艰难地踩着泥泞的道路往山上行进,每一步都深陷其中,溅起大片泥浆。
此时,那原本喜庆的唢呐声,却被这如注的暴雨打得七零八落,在风雨中呜咽,倒像是谁家在举行哭丧仪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与诡异。
“吉时到了,开祠堂——”老族长沙哑的嗓子,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刺破了这雨幕的沉闷。
青娥微微垂眼,目光下意识地盯着自己的绣鞋尖,只见暗红的水渍正顺着青砖的缝隙,缓缓地朝着神案下淌去,仿佛一条无形的血线,在这古老的祠堂里蔓延。
供桌上的三牲摆放得规规矩矩,可那猪头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操控,竟分明在流淌着浑浊的泪水,而旁边羊的眼珠子,不知何时也悄然转了个方向,直勾勾地盯着青娥,那眼神仿佛带着某种未知的恐惧与怨愤。
“新妇敬茶。”
一个声音在青娥耳边响起,她微微抬头,便看见递到眼前的茶盏。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端茶的手吸引住了。
那指甲缝里凝着黑红的污垢,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虎口处还有几点朱砂印子,这模样倒像是庙里那些专门画符的道士。
青娥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茶盏,可滚烫的茶汤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泼洒在她的手背上,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老族长见状,突然厉声喝道:“莫要洒了!”
那声音在这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外头,一声闷雷突然炸开,震得祠堂的屋梁都微微颤抖。
青娥在这雷声的惊扰下,不经意间瞥见祠堂横梁上垂下的麻绳。
那是新搓的麻绳,显然浸过桐油,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冷的青光,仿佛一条潜伏着的毒蛇。
与此同时,供桌下突然滚出一个麻袋,麻袋口正缓缓渗出让人作呕的暗褐色液体,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鼻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阿姊快逃...”就在这时,墙角传来一个细弱的童音,在这寂静而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青娥急忙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娃娃正扒着门框,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只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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