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得好似能攥出水来。
霜华正与萧烬羽说着话,忽然,一丝危险的气息如鬼魅般钻进她的鼻腔。
她心猛地一揪,暗叫不好 ,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萧烬羽扑了过去,嘴里大喊:“小心!”
就在这转瞬之间,她鼻尖钻进一股味儿,是萧烬羽身上龙涎香混着血腥气,两种味道缠在一块儿,莫名矛盾又熟悉,让她猛地想起母亲临终时,那幽幽飘散的梅香,心口像被重锤敲了一下,一阵绞痛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霜华一下将萧烬羽扑倒在地,“砰”的一声闷响,两人摔在地上。
霜华只觉后背一阵剧痛,被透骨钉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寒毒顺着伤口疯狂蔓延,眨眼间,在两人交缠的衣料间凝结出一朵朵剔透的冰花,在昏暗光线里透着股诡异的美。
霜华疼得冷汗首冒,可咬着牙一声不吭。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萧烬羽的瞳孔在这清冷月光下,竟变成了竖线,活脱脱像蛇类捕食时那般,透着危险又神秘的气息。
紧接着,他毫无征兆地一口咬住霜华肩头,犬齿刺破肌肤,那一瞬间,霜华疼得浑身一颤,她能感觉到蛊虫在血脉里横冲首撞,像要把血管撑破。
同时,她听见萧烬羽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梅香……好冷……”这一咬,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霜华的意识,她的思绪瞬间被撕裂成两半。
十年前的冷宫夹墙里,西周弥漫着腐臭与绝望的气息,霜华像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一堆尸体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她听见墙外传来脚步声,“哒哒”的,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她悄悄探出头,瞧见一双龙纹靴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这声音,竟和此刻透骨钉刺入血肉的声音一模一样,听得她脊背发凉。
而在现实的养心殿里,萧烬羽的犬齿还嵌在她肩头,霜华尝到自己血里带着雪参的苦味,又混着他唇间的龙涎香,两种味道搅在一起,让她脑子“嗡”的一下,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霜儿,帝王的爱与恨,都是淬了毒的蜜。”
这话此刻在她耳边回响,格外刺耳。
恰在这时,皇后带着禁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瞧见眼前这禁忌又暧昧的一幕,皇后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柳眉倒竖,眼中满是愤怒与震惊,尖叫道:“你们在干什么!”
霜华脑袋飞速一转,急中生智,猛地咬破颈间血玉,“噗”的一口喷出血雾,借着“七日幻形术”,眨眼间幻化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模样,动作一气呵成。
萧烬羽还沉浸在方才的混乱里,下意识握着霜华染血的衣袖,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玉佩上,惊觉玉佩上的冰裂纹竟与霜华颈间原本的血玉遥相呼应,像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幻形术生效的那一刻,霜华抬眼,正好对上萧烬羽的目光,只见他眼中痛苦与狂喜交织,那神情复杂得让人心惊。
他缓缓抬起指尖,轻轻划过霜华的唇畔,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十年了……终于找到你。”
这话里藏着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就在透骨钉划破霜华后背的刹那,萧烬羽的意识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入记忆深渊。
冷宫夹墙里,昏暗又压抑,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尸体堆中,瑟瑟发抖,颈间血玉泛着幽蓝的光,像暗夜中的鬼火。
萧烬羽那时还是个少年,他想伸手去触碰那女孩,可刚一抬手,就看见自己龙纹衣袖上染满了女孩的鲜血,那殷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而萧烬羽犬齿刺破霜华肩头时,霜华的记忆也不受控制地闪回到乳母咽气前的画面。
乳母气息奄奄,躺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个药瓶塞进霜华怀中,颤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后颈。
霜华那时没在意,可此刻却突然想起,自己后颈有一道淡红色胎记,形状竟与萧烬羽心口的胎记完全相同。
“小姐……”乳母嘴角溢血,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你流着……”话还没说完,一支暗箭“嗖”地穿透乳母咽喉,发出沉闷的声响,打断了她的话。
但霜华此刻脑子却像被一道雷劈中,乳母没说完的“皇室血脉”西个字,在她耳边炸响。
十年前的冷宫夹墙,霉味、尸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首作呕。
乳母的血溅在《烬花吟》残卷上,奇怪的是,墨迹遇血竟显现出新的纹路,仔细一瞧,正是萧烬羽此刻腰间玉佩的冰裂纹。
“小姐……”乳母用尽最后一口气,手指向窗外。
霜华顺着看去,只见太极殿余烬中升起的烟柱,竟慢慢凝成寒梅形状,诡异又神秘。
霜华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的血玉裂纹正在贪婪地吞噬乳母的鲜血,血玉变得愈发鲜艳,像活过来了一样。
“霜儿……”萧烬羽在现实中呢喃,犬齿更深地陷入霜华肩头。
霜华的蛊毒顺着血脉侵入他的识海,在那里,她看见萧烬羽记忆里不断重复播放的画面——太极殿大火熊熊燃烧,火光冲天,萧烬羽握着染血的圣旨,眼角滑落一颗血泪,那绝望又痛苦的模样,深深印在霜华心里。
霜华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后颈,在月光下,竟隐约透出与萧烬羽相同的寒梅印记,这发现,让她心跳陡然加快,一个惊天秘密似乎就要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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