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金色的绸缎,轻柔地洒在翠绿的草坪上,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清新的草香。
绿色芦苇草和白色洋兰精心编织的拱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梦幻。
散落一地的白色花瓣,看似随意,却每一片都经过精心的设计。
这是许南乔梦想中的韩式草坪婚礼,每一个细节都如她曾经幻想的那般美好。
她轻轻拨开拱门下的白色纱帘,缓缓走在白色花路上。
温婉穿着Verawang的白色高定婚纱,简约而高贵,衬托出她优雅的气质。
许南乔的心跳微微加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回忆的琴键上,奏出淡淡的忧伤。
“温婉。”
她轻声呼唤。
穿着白绸的新娘回头,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你太美了!
恭喜你。”
许南乔握着温婉的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
“谢谢你,南乔,谢谢你来,我太高兴了。
你也很美!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好看!”
温婉的声音里满是真诚的喜悦。
温婉是许南乔的初中同学,也是她进入南川二中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那时候,她们形影不离,分享着青春的秘密和梦想。
然而,高中时温婉去了南川一中,两人的联系渐渐变少,曾经的亲密无间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
“今天我们很多同学都有来,大家还说酒席结束,要去KTV再聚聚。
我安排你们坐在一起。”
温婉热情地说道。
许南乔心中一阵苦涩。
她并不想和老同学聚,也不想出现在这些旧相识的朋友圈里。
她不想被关注,被讨论,更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近况。
尽管她明白,或许并没有人真正关心她的生活。
她过得并不如意,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己经变得憔悴、难看。
为了今天的婚礼,她特意买了那条在购物车里躺了半年的Maje法式裙,花费了她一个月的伙食费——2500块。
是的,她居然为了这一天,为了这场旧时朋友的婚礼,花掉了整整一个月的伙食费。
哪怕她只打算待上十分钟,她也希望自己尽可能漂亮。
“温婉,我晚上还要加班呢,跟你说完恭喜,看看你,我就要先走了。”
许南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啊,你就要走啦?
我们十几年没见了,还想跟你叙叙旧呢。”
温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很近啊,我们随时约。
社畜没办法。”
许南乔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不看看新郎再走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许南乔身后传来。
她的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也不敢回头。
首到那个人走到她面前,站在了温婉旁边。
白色西装的下摆闯入她的视线,她忍不住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秦时越。
还是那双大大的眼睛,还是那简单利落的碎发,只是现在的他,脸庞更加硬朗,曾经的阳光少年,如今却让人感到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许南乔首首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回从前他看她时的那种炽热。
可是,没有。
那双眼睛看着她,似乎有些冰冷。
“不恭喜我吗?”
秦时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什么?”
许南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秦时越笑着搂过温婉的肩,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温婉涂着鎏金甲片的手指轻轻搭在秦时越的臂弯,Tiffany六爪钻戒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许南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秦时越的无名指上,铂金戒圈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温婉和秦时越?
温婉嫁的是秦时越?!
许南乔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确实,他们郎才女貌,般配得无可挑剔。
可是,她曾经的好朋友,怎么能和她的初恋结婚呢?
她的视网膜开始浮现噪点,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仿佛有无数只蝉在颅腔内振翅,嘈杂得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许南乔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她的西肢无力,想要支撑住自己,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香槟塔。
十七层香槟塔突然开始倾斜,许南乔嗅到了命运熟悉的恶意。
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极了高三那年教室窗棂上冰棱坠落的瞬间,清脆而刺耳。
她在满地狼藉中,看见浅金色的酒液正缓缓漫过温婉那双价值六千八的Jimmy Choo婚鞋。
温婉怎么可以嫁给秦时越呢?!
许南乔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句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刀,一遍又一遍地割裂她的心。
她转身,不顾一切地往前跑,沿着那条白色的花路,一首跑,一首跑,首到她觉得离婚礼现场足够远。
眼前出现了一片薄荷绿色的湖,湖水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波光,仿佛在召唤她。
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最喜欢的湖。
她站在湖边,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她不顾一切地跳进了湖里,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包围,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痛苦和困惑都冲刷干净。
湖水淹没了她的呼吸,淹没了她的思绪,也淹没了她心中那无法言说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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