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终于叹了口气。
“沈律师，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中国律师。
“这是我的职业操守。”沈清辞说。
最终，条款定为五年授权期，并增加了沈清辞建议的技术保密限制。
谈判结束时，詹姆斯主动向沈清辞伸出手：“沈律师，期待下次合作。
沈清辞与他握手：“希望下次合作更加愉快。
詹姆斯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陆沉舟、陈默和沈清辞。
陆沉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阳光从他肩头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律师，”他忽然开口，“刚才的谈判中，你完全可以将第四十七条的陷阱当作筹码，换取其他条款的让步。
但你选择了直接揭露——为什么？
沈清辞整理文件的手顿了顿。
她知道这是试探。
陆沉舟在试探她的忠诚度，试探她是否会为了陆氏的整体利益，牺牲局部优势。
“因为我是陆氏的法律顾问。”她平静地回答，“我的职责是最大限度保护委托人的权益，而不是玩权衡游戏。
第四十七条的陷阱如果留下，未来可能造成数亿损失，这不是其他条款的让步可以弥补的。
“即使这意味着谈判可能破裂？
“即使这意味着谈判可能破裂。”沈清辞抬起头，目光清亮，“陆总，我不是来帮您赢得每一场谈判的。
我是来帮您守住底线的。
陆沉舟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她金丝眼镜下的疲惫——眼底淡淡的青黑
瞳孔里血丝的痕迹，还有那刻意挺直的脊背下，她也是人，也会累。
这个认知让陆沉舟心头莫名一颤。
“辛苦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分，“陈默，送沈律师回去休息。
“不必了。”沈清辞拎起公文包，“我自己开车。
下午还有两份合同要审，明天上午我会把修改后的契约终版送过来。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沉舟一眼。
“陆总，”她轻声说，“契约草案第七条第3款……我建议您仔细看看。
有些漏洞，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说完，她推门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沉舟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第七条第3款——沈清辞昨天指出法律漏洞的那一条。
今天她又特意提醒……是发现了什么？
“陈默，”他吩咐，“把契约草案拿来。
傍晚六点，沈清辞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没有开灯，径直走进书房，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那是契约草案的副本，她用特殊手段多印了一份。
翻开最后一页。
那道纸张厚度差异，她昨天就注意到了。
今天上午，她趁陆沉舟不注意，用指甲在边缘轻轻划了一下，确认了那里确实有一层极薄的夹层。
夹层里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直觉——那可能是决定这场契约婚姻最终走向的关键。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秦风打来的电话。
沈清辞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收紧。
接，还是不接？
如果接，秦风一定会继续劝她倒向赵世轩。
如果不接，等于彻底与导师撕破脸。
她在律所能有今天，秦风功不可没。
这份知遇之恩，她一直铭记在心。
可职业操守呢？
对委托人的忠诚呢？
手机震动了十几秒，终于安静下来。
屏幕暗下去之前，沈清辞看见锁屏壁纸——那是她办公室窗台上，那盆养了三年的多肉植物“晚星”。
翠绿的叶片饱满晶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养了三十多盆多肉，每一盆都有名字。
每次压力大得喘不过气时，她就看着它们，想象自己也能像这些植物一样
只需要一点点阳光和水，可现实不是童话。
现实是，她必须在恩情与原则之间做出选择。
沈清辞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冷静与决断。
她将契约副本放回抽屉，锁好。
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撰写明天要提交的合同审阅意见。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书房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清脆，规律，如同她一贯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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