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的狼狈……都真实得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这只是“交易”。
他动了真心。至少，是在乎的。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喜悦，反而让她心慌意乱。顾决的在乎，是带着锁链的，是充满占有欲和控制欲的。她承受得起吗？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顾决猛地惊醒，眼神瞬间恢复清明，落在她脸上。
“醒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立刻倾身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伤口疼得厉害吗？”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罕见的急切。
“还好，就是伤口有点疼。”林晚轻声说。
顾决立刻按了呼叫铃。医生护士很快进来，检查伤口，询问情况。顾决一直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医生换药的动作，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
等医生护士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顾决问，语气依旧有些紧绷。
“还不饿。”林晚摇头，看着他，“你……一直没睡？”
顾决顿了顿，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没事就好。”
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为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在仓库通道里，他也问过。
林晚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手臂。“我也不知道。就……来不及想。”
这是实话。那一刻，是本能。
顾决看着她，眼神幽深。“林晚，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扑过来的位置再偏一点，或者那颗子弹……”
他没说下去，但林晚懂。再偏一点，可能就是心脏，或者脑袋。
“以后不准再这样。”顾决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命令的口吻，“任何情况下，保护好你自己，是第一位的。听到没有？”
林晚抬头看他，看到他眼底未散的后怕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她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柔软，瞬间被这熟悉的控制感压了下去。
“我救了你。”她说，语气平静。
“我知道。”顾决握紧了拳头，“所以，不准有下次。我的命，不需要你拿命来换。”
这话听起来像关心，更像一种不容违逆的掌控——连她的命，怎么用，都要听他的。
林晚没再说话，转过头，看向窗外。
顾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硬，缓了缓，说：“你好好休息。公司那边不用担心，秦薇会处理。这几天，我会在这里。”
“你不用……”
“我说了，我会在这里。”顾决打断她，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林晚闭上嘴。又是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顾决果然推掉了大部分工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他亲自给她喂饭（虽然动作笨拙），盯着她吃药，晚上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他无微不至，却又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强烈的掌控气息。她几点睡，几点醒，吃了多少，看了多久手机，他都要过问。甚至她想起身去窗边站一会儿，他都会立刻紧张地跟过来，仿佛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这种过度的保护，让林晚感到窒息。她手臂的伤口在愈合，心里的某道裂缝，却在悄然扩大。
她感激他的照顾，却也害怕这种以爱为名的牢笼。
这天下午，顾决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公司有急事，必须他亲自处理。他皱着眉交代了护士好几遍，又对林晚说：“我很快回来。你好好待着，别乱动。”
林晚点头。
顾决离开后，病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长舒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自由走动的人们，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渴望自由。渴望呼吸没有顾决气息的空气。
手机响了，是沈屿。她皱眉，挂断。沈屿又发来信息：
沈屿：听说你受伤了？顾决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看来他也靠不住。
林晚冷笑，没理。但沈屿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顾决能护她一时，能护她一世吗？这次是她运气好，下次呢？如果她一直这样依赖他，被他掌控，等哪天他厌了，或者她没用了，下场会怎样？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要好起来，尽快。然后，想办法，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和……离开的资本。
顾决很快回来了，带回她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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